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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初日记小说“男子作闺音”的现象分析,男人闺房声音的成因

民初日记小说“男子作闺音”的现象分析

男人闺房声音的成因

古代诗歌中有男子作闺音现象,这种现象有几种类型

答案无关紧要 过去,大多数男性作家都用女性的语调写闺房的声音。即使他们没有玩耍和欣赏的心理,他们也是被一层隔开的。 然而,李清照描写了自己的个人经历和内心体验,所以她的话极其真诚、细腻、委婉和感人。 从女性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她选择了容易与女性的沮丧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东西。没有。 闺房中的男性声音是一种文学现象,用来概括男性作家代表女性、假装持有女性身份和语气的文学创作。 受听云词的影响,魏庄词大多表现女性主导的闺阁情怀、宫怨和思念。然而,他主观上直接叙述自己的感受,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因而个性鲜明、抒情。

男人闺房声音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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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诗歌中有男子作闺音现象,这种现象有几种类型

民初日记小说“男子作闺音”的现象分析范文

“男人作为闺阁之声”是指男性作家作为女性的声音,写闺阁之事,表达闺阁之情。清代田同之在《Xi谱词说·词之辨》中说:“如果词是一个人以闺阁的口吻写的,他的风景也是写的,他突然难过地离开了。他还表达了对放弃一切的仇恨。”男人利用他们女朋友的事情和女朋友的感觉来表达他们阴郁和困难的情绪。在中国古代诗歌中,“男人打闺房”是一种常见的做法,如曹丕的《弃妇诗》、李白的《玉袁捷》和王安石的《南俊陀》。民国初年,日记小说在中国开始流行。民国初年的许多日记小说中都出现了“男人当女朋友”的现象,即男性作家以女性的口吻创作女性日记。这一现象的出现有复杂的因素。本文讨论了这个问题。

一、日记小说——民国初年的一种新类型

自晚清以来,大量西方文学作品被翻译并传入中国。中国读者已经看过许多小说文体,如日记和信件。林纾翻译的《巴黎茶花女的遗产》是一部向中国介绍日记小说的有影响力的作品。小说的最后一部分出现在《茶花女玛格丽特的日记》中,《茶花女迫近的死亡和疾病的日记》[第1卷第45页,这样读者就可以看到日记和小说相结合的美。民国初年,日记小说逐渐流行起来,出现在《小说月报》、《周六》、《全敏苏》等各种报刊杂志上。

日记小说在当时是一种新的类型。对读者来说,日记和小说是两种熟悉的风格,但是结合在一起,它们以前很少被人看到。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大多反映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描写的事物与普通人关系密切,比侦探、武术和政治小说更加亲密。例如,在《妇女杂志》第3卷第2卷出版的小说《赵碧如女士日记的剩余稿》中,主人公赵碧如在日记中记录了她的日常生活。虽然琐碎平凡,但却贴近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广州西关、海珠等地的风土人情让生活在广州和岭南的读者感觉友好,甚至从中找到熟悉的人物和环境,从而拉近了读者和小说之间的距离。此外,当时有些读者会把读日记小说当成别人的隐私。日记是私人的。一般来说,这只是为你自己写的。你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可以在以前的日记中倾诉。清末民初,真正的第一人称小说在中国刚刚出现。对于公民阶层的普通读者来说,他们更愿意相信第一人称故事的真实性。在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中,为了增强读者对日记来源的信任,作者常常煞费苦心地在一个小序言中设计日记的来源,如无意中捡起来或编造日记作者留下的日记情节。例如,《幻云日记》[2]告诉我们,幻云和丈夫匆匆赶回上海时,无意中遗漏了这本日记,《薛莲日记》[3]设计了女主人公薛莲将日记交给小说作者李邱含的情节。日记的真实性得到了提高。日记应该是私人的。好奇心促使读者在窥探他人秘密时满足于好奇心。

从作者的角度来看,畅销书和赚取报酬是当时许多作家的动力。清末民初,中国出现了第一代职业作家,他们的报酬成为写作的重要目的。民国初年,大多数小作家都是为了报酬而写作的。[4]100。小说的商业化导致了“快餐”写作风格和整体写作水平的低下。速度快、产量高已经成为小说家的追求。然而,日记小说相对“容易写”。它选择普通人的事件,不同于侦探小说,侦探小说需要严格的逻辑推理,否则他们会“游手好闲”。就结构而言,日记小说可以沿着主要人物的所见所闻所想写下来。如果你只想写一本日记小说而不是一本好的,你不需要太注意整篇文章的开头和结尾。有点文化的人可以写日记,所以日记小说很容易理解。例如,《冷红日记》[5]记录了一个年轻女孩从新年开始到12月底的一年生活。它简单、琐碎、不可读,但也构成了一部小说。也就是说,写日记小说当然不难,但写一部合理的日记小说相对不难。这也符合作者的迫切要求。民国初年日记小说的发展得到了作家和读者的普遍喜爱。

第二,女性日记:符合写作逻辑和市场需求

纵观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我们发现日记中的许多主要人物都是女性。从小说的标题中,我们可以看到:《冷红日记》、《雪莲日记》、《幻云日记》、《赵碧如的遗志》等。这部小说的真正作者是一个人。民国初年,为什么男性作家更喜欢写女性日记?

从人类接受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们倾向于对异性的发现比对同性更感兴趣,尤其是男性,他们比男性更想了解女性。所谓的异性吸引力就是这个事实。日记记录隐私,尤其是灵魂的秘密。男人可以通过阅读以女性为主角的日记小说,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他们对异性的好奇心。民国初年,妇女的受教育水平相对较低。根据相关数据,男女学生的比例约为20: 1 (2)。换句话说,当时大多数报刊杂志的读者都是男性。由于读者主要是男性,男性对异性的隐私感兴趣,日记小说以“发出闺房声音”的形式有市场。

在这些日记小说中,日记的女主角大多是一个十几岁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她要么呆在家里,要么成为一个新的女人。例如,即将结婚的华钥(前十次婚姻日记)、新婚的幻云(幻云日记)和12岁的朱珠(朱珠日记)都是男人们欢迎和欣赏的对象。这个年龄组的女性年轻、美丽、含苞待放、多愁善感,符合读者的期望。例如,冷红(Leng Hong)日记中的主人公冷红,年轻、天真、活泼,充满诗歌和书籍。日记中记录的大部分是年轻女孩的女朋友的快乐、姐妹的鲜花和诗歌,这些都有点像《红楼梦》大观园中聪明美丽的年轻女孩。

《前十次婚姻日记》是华钥结婚前十天每天记录的心情。有时他害羞,有时他抱怨,有时他感到不安,有时他期待着。另一方面,选择这种类型的女性作为日记的主角也符合日记小说的基本逻辑。如前所述,日本记者需要一点文化、一点想法、写日记的能力和愿望。读过书的年轻女孩有着丰富的心灵和善良的感觉。他们需要交谈和发泄。日记是一个渠道。这种日记女主人公身份的选择符合日记小说的写作逻辑,更重要的是符合小说商业化后的市场需求。

“男人打闺房”现象由来已久,在诗歌中也屡见不鲜。这一传统的存在使得民国初年的作家和读者很容易接受这种写作方法。与诗歌相比,民国初年出现的日记体小说也是一种适合闺阁基调的体裁。第一人称的写作风格适合表达女主人公的内心活动。封建妇女无法在公众面前自由表达自己的意愿。即使妇女不同意父母的命令和社会对妇女的要求,也必须遵守。藏在心底的痛苦和不满可以通过日记悄悄地发泄出来。日记的私密性使女性能够在日记中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第一人称写作风格使情感的表达更加真实。在鲍肖天的《飞行日记》中,19岁的女孩“余”是唯一一个在长辈面前谈论苦难的人,她只有诺诺。在日记中,俞敏洪内心的痛苦、孤独和无助都在纸上表露出来,俞敏洪白天不敢说或想说的话都被记在日记里。可以看出,日记小说适合描写民国初年有一定思想但仍受家庭和社会束缚的女性。

三、脆弱善良的女主人公——男性作家的期待

在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中,我们觉得这些小说明显带有男性作家的烙印。

首先,男性作家根据他们对女性的期望塑造女性。在这些小说中,女主人公善良、善良、温顺,几乎没有反抗和反抗的形象。例如,朱珠的简单(朱珠的日记),幻云的考虑(幻云的日记),冷红的天真(冷红的日记)。作者甚至想通过这些“积极”的形象来引导女性,希望女性会跟随并跟随她们。以《方慧日记·[》为例。《方慧日记》是民国作家余雪伦的作品。女主人公方慧是一个温柔体贴、理智好学、进步的女学生,她知道一般原则,而且有点顽皮。它不仅继承了中国传统女性的美德,而且接受了新的教育,拥有了新女性的活力,这与当时男性对女性的期望是一致的。正如这本小说序言中提到的,“大多数描述都与对孩子的爱有关。在花开的第一个月,无尽的相思、美酒、绿色和红色的灯光都是温柔的,而它的体贴和温柔尤其鼓舞人心“[9]1。余雪伦在日记中传达了“积极”的思想,希望女性能够贯彻慧芳的思想和愿望。例如,其中一个叫志艳的化妆师,记录了慧芳和她的姐妹们关于女性化妆的对话。慧芳大义凛然地说:“如果你是女人,你应该尽量避开男人。如果你看到穿着新的不同服装的男人,你的心太真诚了,不会问。他对那些靠门卖微笑的人不负责。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高贵的女学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这些习俗颓废而可悲。”[9]32在《自由的诠释》的日记中,同学黄鹂英语被她的情人抛弃,退到空门。方慧表达了一些情感:“自由婚姻的毒药也是女性因其荣誉而受到重视,婚姻因其重要性而受到重视。因此,所谓的自由人,当他追求神与灵的结合时,他的两颗心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至于正式婚姻,父母一下令就不应私下给予或接受。”[9]44方慧的这些言论或思想正是作者对女性的期望。作者写的小序言也表明了它的意图:“改革以来,人们的心变得更薄,风俗变得更奢侈。此外,我神圣而严肃的女人不可避免地暴露在坏习惯之下,并受到世界的批评。现在是哪一年?梁羽生毫不警觉地把他的想法从世界的模糊变成了无知。夫人,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没有比小说家更快改变人们心灵的方法了...我的朋友们喜欢我,我有许多爱人,我有自己的一颗心。过去的人试图写一个长而短的故事,这个故事在海里很受欢迎。最近,他们用方慧写的日记来展示故事的其余部分,并询问其余部分的顺序。我读着它,就好像我在一个有许多香水的国家,就好像我在一个装着数百件珍宝的盒子里。它的意思是警惕,有很多话要说。”[9]1正是因为在民国初年,大多数描写“男人是闺房之声”的日记小说都描写了这样的“积极”女人,这也导致了女性形象的单薄和统一。一方面,男人想看到的是这种温柔贤惠的女人。另一方面,由于创作水平低以及市场对快餐文学的需求,绝大多数男性作家没有时间,也不想致力于创作更优秀的文学作品,创作真正贴近现实、充满意象的女性。所以在那个时候,日记小说《发出闺房的声音》的大部分结果都是平淡的,没有新意。比如《冷红日记》中的冷红,我们可以在阅读中感受到她的智慧和善良,但此外,我们认为她是一个“银幕上的公众人物”,不丰满也没有个性。

然而,也有一些人在人物塑造方面做得更好。在这里,我想提一下周寿娟。周寿娟尝试创作了许多日记体小说,如《征服人民日记》、《拓荒者日记》、《花开花落》等。假女人写的日记包括《伤心日记》、《珍珠日记》等。心碎日记是一个失恋女人三个月的日记。它描述了俞敏洪爱上了俞敏洪。在俞敏洪眼里,俞敏洪似乎对俞敏洪有感情,但最终,俞敏洪娶了另一个女人,俞敏洪心碎了。周寿娟在假装给心碎的女人写日记的同时,非常细致地描绘了恋爱中的女人的心情、想象和梦想,这与恋爱中的女孩的心情十分一致。例如,当“余”收到高罗的回复时,他激动而不知所措。

看它的话语,如果看它的脸,虽然没有话语和感情,但内心是充实的。盯着电影看了很长时间,阿郎似乎慢慢地自己出现了。起初他像小米一样小,然后他逐渐变大,就像他自己一样,站在几英尺远的地方,微笑着。向前移动就是感觉到,这身体已经在悬崖上,摇摇欲坠,两脚站立,突然下沉,瞬间跌入无底的无敌黑色深渊,可以复原。[3]李邱含。雪莲日记[。《妇女杂志》,第1卷,第7 -2卷,第7卷,1915-1916年。女人的迷恋和心跳写在纸上。周寿娟也经常用梦和想象来传达深深相爱的女人的美好思想。在《心碎日记》中,“余”曾一度梦见阿郎会变成一棵玫瑰树,“余”会变成树上的黄鹂,唱着快乐的春天。有一会儿,想象“余”化身为一只鸟,飞到朗头顶上方的云里去看朗。梦的丰富和想象的陌生生动地描绘了恋爱中女人的甜蜜和痛苦,得失。与同类作品相比,周寿娟的日记小说《制造闺房的声音》显得更用心、更细腻、更深入女性内心、更贴近女性真实感受。

民国初年日记小说《男人如闺房》的另一个特点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打着女人“悲伤”和“疾病”的旗号。根据鲍肖天的《飞行日记》,俞敏洪是一个肺病患者,也是一个悲伤的女人。他九岁时失去了母亲,尽管父亲对“余”表现出极大的关心,但后来他继续有了孩子。“余”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爱,生病了。日记描述了从三月中旬到清明节这段时间的悲伤情绪。吴彼的《[病魔日记》以“疾病”为主题,而“剩余部分”记录了剩余的病假,并把它们送给了他的爱人范大哥。方慧的许多日记都是以疾病命名的:感冒和得病,描述床头的疾病,思考疾病的症状,我孩子的小病,医生诊断的疾病,姐妹的视力疾病等等。“悲伤”和“疾病”通常是联系在一起的,要么疾病导致悲伤,要么悲伤加剧疾病。

《婚前十记》中的华钥很担心,因为她将要和一个女人结婚,离开她的父母。然后她变得“虚弱和生病”。民国初年的男性作家特别喜欢在日记小说中描写女性的疾病和悲伤,并利用日记中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来扩展这种担忧。自古以来,在大多数中国男人眼里,女人的病是温柔和软弱的标志,甚至是一种美。在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中,许多女主人公被描述为肺病患者,实际上指的是肺结核。肺结核不仅在历代文学作品的描写中并不可怕,甚至是一种浪漫的疾病,充满了一定的美学意义,是“精致、细腻和敏感的标志”[15]26。大多数患肺结核的人都很虚弱,看起来又软又卑微,身材瘦削,皮肤白皙,结果许多患病的妇女显得又软又悲伤。\"渐渐地,作为脆弱和异常敏感的可爱象征,消费正成为女性的理想形象。\"[[15]29在对女性病态美的欣赏性描述中,男性完成了对女性从属地位的想象。生病的女人没有反抗,非常顺从。疾病产生怜悯,怜悯产生爱。男人在叙述中表现出对女人的同情和爱。即使在这些日记小说中,女人的自白也被用来表达女人向男人乞求怜悯和向异性乞求爱。《伤愈日记》就是一个例子,《伤愈》记录了“伤愈”的病情,以获得范戈的同情。可以说,男人从女人的担忧和乞求中获得心理满足。一方面,它延续了自古以来女性病态美的审美心理;另一方面,它也反映了男人对自己强势地位的渴望。女性疾病描写后来成为中国现代文学中的一个普遍现象。与现代小说家描写的女性疾病相比,民国初年男性作家对女性疾病的描写有自己的特点和意图。现代小说作家塑造的病态女性形象大多具有社会批判或文明批判的功能。在女性作家中,患病女性的情感和欲望也是通过女性自身的移情来表达的。然而,民国初年的小说家大多从女性痛苦的呻吟中产生压抑的共鸣,从而获得精神上的安慰。民国初年,文人的地位普遍较低,她们在对女性弱势形象的描写中找到了自信。更重要的是,民国初年的男性作家在作品中将内心的压抑和怨恨嫁接到女性身上,表面上描绘了女性的“病”和“愁”,实际上,他们更多地暗指了男性内心的“愁”和“病”。

四、作为闺房的声音——男人失意生活的写照

“男人如闺房”是中国文学长河中的一个有趣现象。尤其是在大量的古诗中,男人通过女人的语气表达复杂的感情。有人说这是男人对女性边缘地位和悲惨命运的同情。然而,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男人通过女人的生活经历来表达他们的悲伤经历和长期的忧虑。士大夫的人生抱负是“为天地立心,为民立命”。然而,它经常适得其反。官场的黑暗和君主的反复无常常常使士大夫的血液化为乌有。从屈原开始,香草美人被用来表达未实现抱负的痛苦。

在女人的悲伤和痛苦中,男人在注视着自己命运的悲伤。被遗弃的女人和对女人的思考是经常使用的图像。被遗弃的女人被比作大臣,对女人的思考被比作忠诚。“自王出矣,不再管理残机。对你的思念就像一轮满月,每晚它都会消失。”(张九龄的《王子出笼后》)这是一首爱情诗,也是一首政治抒情诗,表达了被君主贬谪后的忠诚之情。中国学者经常哀叹他们的生活水平很高,而且在适当的时候很穷。然后他们责备自己,关心自己。直到清末民初,文人一直在文学作品中发泄他们的挫折感。第一人称小说兴起并被接受后,文人找到了一种新的写作方式“做女朋友”。日记小说因其真实性和私密性而受到男性作家的青睐。

日记小说被用作闺房的声音,方便地表达女主人公的思想和感情,而不需要通过人物转换或额外介绍来介绍故事的前因后果。对主人公思想的任意记录并不影响小说的整体构思,而是更好地反映了日记的真实性和即时性。以周寿娟的日记体小说为例。在朱珠日记的小序言中,他描述了一只瘦布谷鸟“突然从疾病中恢复过来”:“心就像一个无边的游丝”。很好空而且是无限的。书中的语言是什么?这是一个省。”[7]1然后后悔人生的沉浮和生活的虚无:

我们的厕所就像一个路人,已经游荡了几十年,问问题。几十年后,一口棺材被盖上,埋在黄土下,死者被召唤和听到。然而,在他有生之年在名利竞争中获得的俘虏仍然是安全的。在名利的斗争中,除了空明没有别人。这种幻觉与空气直接相同,而黄金可以在死后随身携带。[7]1从这里,我们读到一个人似乎对生活和社会充满失望,感受到世界的空虚。周寿娟的另一部日记小说《心碎日记》,女主人公的“心碎”,实际上可以被看作是周寿娟自己的“心碎”。这部小说以《浪淘沙》中一个心碎的词开始:“心碎的大多是青少年,写出悲伤的画面、眼泪和墨迹”[13]25,表达他们心中的悲伤和焦虑。在小说的附录中,作者还写道:“我的草日记实际上是由眼泪、墨水和花组成的。”[[13]47清末民初的中国饱受内外动乱之苦。尽管士大夫阶层逐渐消亡,但文人保持公平竞争环境的愿望并没有消失。特别是,那些想“学习并成为一名好官员”的人仍然梦想通过阅读加入统治阶级。但是现实一再粉碎了他们的梦想。政府的腐败加剧了局势的不安。外交上的无能使中国沦为一个受统治的弱国。1905年,科举制度被废除,这对那些希望通过苦学进入仕途的文人来说,无异于一个致命的打击。他们的未来不仅被封锁,而且他们还必须重新思考自己的地位并谋生。随着科举制度的消失,阅读与仕途之间不可避免的联系已经丧失。许多学者被挡在政治权力中心之外,他们的社会地位直线下降。

少数学者可以很快重新定义他们在社会变革中的角色,而有些人放弃文学而成为军阀。一些文人变成商人,暂时找到并继续探索自己的位置。然而,由于他们的职业生涯受阻,大多数读者成了流动阶层。没有社会地位,他们不得不努力谋生,努力养家糊口,遭受歧视。民国初年,由于知识分子对政治失望,甚至丧失了雄心,作品变得更加沮丧和悲伤[16]83他们还保留了中国文人天生的敏感和脆弱,所以他们用“闺房之声”表达了对自己作品的失望和对未实现抱负的担忧。民国初年文人的社会处境类似于女性在作品中的弱势地位和丧失话语权。“面对女性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哀,文人的痛苦和悲伤可以用对弱者的同情来冲淡。”[17]108民国初年日记小说中女主人公的悲惨生活经历是男性作家失意生活的写照。

从这里我们还可以看到中国抒情传统从古代向现代转变的一个缩影。在古代,小说主要以客观叙述为基础,作者很少将情感融入其中。在古代,用来表达情感的主要体裁是诗歌和散文。如前所述,“男人发出闺房声音”的前文学形式主要是诗歌。晚清以后,各种小说风格的出现为小说的抒情表达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小说日益成为传达个性和内心情感的媒介,尤其是日记体和自传等第一人称小说。这部小说逐渐变得个性化、心理化和抒情化。在五四后的中国现代文学中,日记体和自传等小说将这种人格和心理发挥到了极致,如郁达夫和庐隐的自我暴露和自我分析小说。然而,民国初年,日记小说的个人化和心理化并不完全是作者的自我表现,依靠的是“男人作为闺房声音”的形式,这只是过渡阶段的一种表现,反映了小说个人化和心理化的初步尝试,也在五四后个性鲜明的小说创作中起到了主导作用。

民国初年的日记小说可以说是中国日记小说的第一次尝试。中国文坛正在“放眼世界”,学习外国创新的创作方法。当时,中国女性的受教育水平很低,女性小说家也很少,但出现了许多以女性为主要人物的日记小说,也就是说,在中国初期,日记小说大部分是以“男人如闺房之音”的形式出现的。这种带有闺房色调的日记小说展现了民国初年普通人,尤其是女性的生活状况。这也是对刚刚在中国蓬勃发展的第一人称小说的一种丰富。

日记小说中的“男人如闺房”在民国初年只是文坛上的一股小潮流,但后来并没有形成大气候。20世纪末,“五四”作家开始走上舞台,尤其是“五四”女作家的崛起。女性写的日记小说,如丁玲的《萨菲女士的日记》、庐隐的《离石的日记》和石萍梅的《南林的日记》,引起了强烈的关注。与民国初年的“以男人为闺阁之声”相比,以女人为主要人物的女性自己写的日记小说更令人兴奋、更真实、更有说服力。

随着新文学作家的崛起和新写作方法的蓬勃发展,“闺阁声”的主体——鸳鸯蝴蝶派作家——不再占据民国初年小说界的主流,“男人闺阁声”日记小说逐渐淡出读者视野,成为中国现代文学的潜流,茅盾的《腐蚀》和沈从文的《女人日记》等优秀作品时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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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周寿娟。《征服人民的日记》[。上海:中华书局,191